我忍着心里不适,低头行礼:「多谢太子谬赞,奴婢愧不敢当。」
「你且抬起头来,让我好好看看你。」
我心中一怔,缓缓抬头,眼神对上的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灵魂都被看穿了。
「裴将军真是好福气啊,府中有此佳人相伴,岂不乐哉快哉。若得此女相伴左右,夫复何求啊。」
太子大笑,看着裴桉,视线却始终在我身上。
太子这话已经很明显了,他这是在向裴桉要人呢。
我相信裴桉,他答应过我此生绝不负我,但我却为何从他眼中看到一丝犹豫。
「太子若是喜欢,那就让她到太子宫中侍奉左右便是。」
裴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平淡冷漠,好像无关紧要,我心口一痛,身形踉跄险些没有站稳。
我看向他,在他脸上却再也不见曾经半点爱意。
有的只剩冷漠决绝。
我质问裴桉:「为什么?你说过此生绝不负我,难道这些都是假的,你一直都在骗我吗?」
裴桉神色淡然,唇角微扬,轻笑道:「此生不负,真是可笑,你也配。别忘了,你的命都是我给的,太子看得上你,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,你应该感谢我才是。」
2
我的命是裴桉给的。
是他在战场上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我,将我带回府中。
为了救我,他以血入药,凡事都亲力亲为,守着我照顾了我半月有余。
我醒后什么都记不起来,只知道是裴桉救了我。
他为我取名,念安。
沈念安。
念安,念安,念卿安康。
后来我才明白这个名字还有另一层意思。
念安,念安,念的是裴桉的桉。
自那一刻起我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。
沈念安是属于裴桉的。
裴桉对我很好,他从不会嫌弃我。
他找最好的先生教我琴棋书画,找最好的舞姬教我跳舞,亲自教我练剑习武。
我花了五年时间,摇身一变成了名动京城的才女沈念安。
朝中权贵,纨绔子弟纷纷慕名而来,在听到裴桉名字后都给吓了回去。
那时我才得知,裴桉原来是身经百战的少年将军,染血无数。
他曾以一人之力屠了整个村寨。
后来更是带兵屠了周朝皇都,血流成河,惨叫声响了三天三夜。
杀神裴桉之名也由此而来。
无论世人如何看他,在我看来裴桉永远是那个温柔的少年。
是那个向我承诺此生不负的裴桉。
是我爱的那个裴桉。
后来我才知道,所谓“此生不负”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。
3
我被送进东宫那一天,裴桉甚至连面都没露。
饶是如此,我也不曾怨他。
他有自己苦衷,太子权重,他不能得罪,否则怕是会落得个满门被灭的下场。
之前就有人忤逆太子,最后一夜之间被屠戮满门。
无人敢说,无人敢问,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,没人敢得罪太子。
太子纨绔,风流成性,尤爱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