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他眼前蓦然出现了一张越来越放大的脸,那脸本是美的,却把他吓了一跳。
“呃!”姜临渊猛的一退。
莫氏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扑过来,却不料姜临渊一退,她便扑了个空,当的一声,肚子便磕在了椅子上。
可她却不能恼也不能怒,硬是忍着腹部的疼痛,强撑出一个笑来,“王爷,今夜月色正好,不如我们……”
“来人!天色不早了!送王妃回牡丹阁!”姜临渊却冷冷拂袖而出。
莫氏再控制不住心中的悲恸,瘫在地上呜呜呜地痛哭了起来。
园子外面,虞翠突然听到姜临渊的呼声,又听到莫氏的哭声,顿时一凛,心中暗道:糟了!这是怎么了?莫非是坏事了?唉!这个蠢婆娘,我都帮你帮到这儿了,就差亲自上阵替你勾搭王爷了,你怎么就蠢成了那样啊?!
被莫氏扫了兴的姜临渊原本怒气冲冲,听到虞翠这一句,当下就破了功,噗嗤就笑了出来。
不过他的脚步却没停,从前莫氏只要流一滴泪,就能让他心疼,可现如今,只要她没死,都无所谓。
虞翠只见到他风一般出了扶桑苑,忙的就跑了进去,却见莫氏已经瘫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。
“王妃,这是怎么了?”她赶忙上前去扶。
莫氏抬眸,看着守在一旁等着护送她回牡丹阁的侍卫,哭得更厉害了,“阿翠!阿翠!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!”
“别说了,王妃,我们先回去。”虞翠忙上前去扶她,生怕她在侍卫面前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。
可莫氏喝了酒,这会儿有些控制不住情绪,一把甩掉虞翠的手就晃悠悠站了起来,指着一众侍卫便破口大骂,“混蛋!你们都是混蛋!姜临渊是个大混蛋!”
“王妃!”虞翠忙去捂她的嘴,“别说!别说了!被他听见就糟了!”
“我偏要说!”莫氏一把推开了她,“我哪怕是嫁给瑞王或瑾王,也不至于是今天这个样子,就算是嫁给穆王做侧室,也不至于这样!姜临渊你就是个混蛋!你想夺嫡,就凭你那个十几年还只是个妃位的母妃,就凭你宁家,没有我莫家的助力,你这辈子都休想!”
虞翠:我真想缝上你的嘴!你就算心里想,也不能说出来啊!
本已走出扶桑苑的姜临渊去而复返,却是只是远远看着,前世他还以为莫氏对他也是一往情深,殊不知在莫氏心里,他不过是她称过轻重之后的选择。
这么说来,莫氏是因为他失势,所以才投向穆王的?可他失去父皇的信赖,就是因为他据死不肯休弃她这个罪臣之后啊!
不止虞翠想缝上莫氏的嘴,姜临渊也想。
只不过,现在不是时候。
“姜临渊!你给我回来!你让我这个堂堂将军之女的脸往哪里放?既然这样,倒不如你赐我一条白绫……”
莫氏还在借着酒劲发疯,忽然看见一袭云青衣衫掠过眼前,随后,她的下巴便被一只大手捏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