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金戈的样子,乐了:“一看就是个碍面子的。你一个人推不过去的,等一会儿,我与你一块儿去!”
铁马把泔水桶放到食堂操作间门口处,出来跟金戈一起,一人扶着一个车把儿,引着金戈直奔连队的右后边江岸上的那片松林而去。
“不对吧?这么美的一片松林怎么能做垃圾场?”金戈不忍地问。
“怎么啦?那不正是一个偏僻的去处吗?垃圾场跟松树林不能在一起?”铁马不解地反问道。
“在我的印象里,松总与圣洁、肃穆连在一起。松林间是一个极美的去处,古时还有‘风入松’的雅曲呢。再说,大凡描写松的诗词,多有一份高洁之气,怎能与什么垃圾坑连在一起?”金戈边走边流露出惋惜。
“真是遗憾得很,当初选择垃圾场的时候,你还没来连队呢。你要是在的话,参考一下你的意见,你只说一条理由,这垃圾坑就会改变地方。要不,你就跟连队提出建议,就说这垃圾坑的位置,实在有损诗情画意!”铁马说。
两人闲唠着,顺着江边的一条小道,把垃圾推到靠近松林的一个大而深的坑边。坑的三面都有土堆,盖着厚厚的积雪。两人从平坦的已有车辙印迹的一边推进去,把垃圾倒掉。金戈朝旁边的松林看去,这是他第一次走近这片树林。大大小小的约有上百棵松树,而松树枝头黑压压的一片。那是什么?金戈一惊,竟然失声喊起来:“铁马快看,松树上面,天哪!”
铁马顺着金戈的视线望去,也呆呆地看着:“乖乖咧,咋会这么多?看上去真有些瘆人!走走,赶快走,这可是带有神气儿的!”
两人匆忙地往回返,走了不远,就听见呱呱嘎嘎地一阵聒噪声,回头看去,像一片片翻飞的乌黑的乱云,铺天盖地而来。这是两人一生中所见到的,最为壮观的乌鸦阵了。乌鸦们盘旋而落,争相吵嚷着抢夺食物。金戈突然似有所悟,这雪野、松林、界江、寒鸦,不是一幅别具特色的边境冬雪图吗?难道这垃圾坑是专门为构筑这样的场景而设?
“这些老鸹,叫声实在难听。许多人把它跟不祥的事儿连在一起,可惜多少年来,它们竟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