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雪儿,即使我默念许多遍,还四处走来走去,并且经常去我们一起出车祸的现场,还是见不到她,只到那天在茶茶的店外面看到了雪儿。
雪儿蹲在落地窗边的一个板凳上,看着窗外的行人。但雪儿的身体上,浮着平小莫的身体。雪儿随着平小莫的举动行动,一起跳跃,一起发出喵声,一起蹲下和站起来。
那天我就再没有心思上班了,我把雪儿抱在怀里,我抚摸到的只是雪儿的身体,平小莫只是一个影子。我看到自己的手从她的脸上穿过去,捞到一把轻飘飘的空气。当时我跑到厕所里哭了一阵,然后镇定的出来继续跟雪儿玩。
平小莫不但是个影子,而且不再认识我。
三、抓不住的现在
我在咖啡馆频繁出现蹲守,终于瞅了个机会把雪儿装进了我随身带的包里带回家了。那天下午,茶茶给我打来无数个的电话,还发消息问我有没有看到雪儿。我一率不接,后来索性关了机。
我把雪儿抱在怀里,平小莫的影子看着我时,雪儿也看着我。平小莫的眼神有些空洞,并且还有些惊慌。这是新的环境,我只是她认识了几天的朋友。很快,她就挣扎着走出我的怀抱,跑到门边做拉门的手势。可是她的手,总是穿过门,什么也抓不住,雪儿的爪子则是挠得门滋滋做响。
后来,她们走到窗边,我看到平小莫掉下眼泪,像一团雾气,在空气里灰飞烟灭。她伸手擦拭自己的脸,还是扑了个空。于是那些雾气,便在空气里此起佊伏,而地板上,什么痕迹也没有。
我跌跌撞撞扑过去抱住雪儿,一边叫平小莫的名字,一边说我是阿旬啊我是阿旬,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为什么?
平小莫听了一会,慢慢蹲了下来,伸出手来擦我眼晴上的泪,她的手穿过我的脸,然后慢慢的垂下去。她的大眼眼仍然空洞的看着我,没有表情,没有爱怜。后来,她张开嘴说了一句话:“我要回家……”
我固执的说:“这里就是你的家,你不许走,以后你就住在这里,以后我们就再也不用分开了,以后我可以天天看到你,不用在想你的夜里顶着恐惧满大街去找你。”
我把雪儿放在我床上,我不想平小莫的影子蹲着睡觉。但是平小莫整晚走来走去,跳到椅子上蹲一会,趴到窗边上看一看。走到厨房,走到卫生间,又走到客厅,然后走回我身边动动口型说“我要回家”。
不知道是因为平小莫现在是一只猫,所以夜里不睡觉,还是因为她想回家不睡觉。我拉不着她,也抱不住雪儿。她们总是挣脱我,挠门,坐卧不安。我呆呆看着她们,心里的伤痛又扩散出更大块的痕迹。
因为雪儿的那个新主人我认识,那个帅帅的男人,是当初平小莫喜欢的男神,是她们公司某个部门新来的同事。重点是,那是平小莫高中时的初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