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!”元若汐哄道,心里很想笑,也佩服自己,这会儿还笑得出来。
太上皇又嘟嘟哝哝地骂了几句,便慢慢地侧头过去,元若汐知道他困了,把枕头移开,扶着他躺下。
吊瓶大概是一小时左右,挂完了,元若汐收拾好东西没一会儿,常公公便领着御医过来。
常公公对元若汐道:“太上皇方才吩咐过,王妃在外殿休息,明日太阳起来的时候,您再进来侍疾。”
元若汐也累得不行,也知道今晚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,便点点头出去了。
外殿,是今日百里禹睡过的地方,元若汐把门关上,趴在床榻上,几乎是一沾床,人就睡着了。
半夜里醒过一次,她偷偷入内殿看了一下,常公公坐在地上打盹,太上皇睡得很安稳,她又揉着眼睛出去吃药,继续睡。
天没亮,她醒来了,一宿无梦,但是醒来却又吐了血,而且,五脏六腑有几分钟的揪痛,她胡乱吞了几粒消炎药,等疼痛缓解了一些,进内殿伺候。
常公公已经醒来,命外头的宫人张罗热水,也顺带给元若汐张罗了一盆。
元若汐洗了脸,觉得整个人清醒了许多。
太上皇也醒来了,常公公伺候着。
天色亮了,便听得说太后过来了。
元若汐马上拍了拍脸,让自己再清醒一些。
太后进来了,今日穿青色绸缎绣万寿无疆图案衣裳,显得脸色特别青白。
齐王妃楚芳沁陪在了太后的身边,元若汐给太后行礼的时候,楚芳沁便过来握住她的手,温柔地道:“辛苦秦王妃了。”
元若汐低着头看她的手,绯色宽袖下露出一双白皙的手,套着描花护甲,手指上也带着几枚精致的指环。
没有发现针或者刀片之类的。
但是,右手尾指的护甲,却有些异样,透着寒芒。
元若汐抽回手的时候,有意无意地扫了一下,冰冷坚硬,指腹一阵刺痛,是薄刃。
果然是她!
有宫人从外头进来,对太上皇福身,“太上皇,秦王来了,在殿外侯宣!”
“宣!”太上皇拨开常公公的手,“福宝呢?叫福宝来。”
太后笑着上前,“这才好些,又惦记那畜生了。”
太上皇不爱听了,拉长了老脸,“什么畜生?它没名字吗?”
太后坐在床边,拿起了毛巾细细地给他擦着鬓间眉头,眼底便泛了红,“是,叫福宝,可不盼着它有福气么?”
百里禹大步进来,人都到殿内了,帘子才方落定,可见步伐多急。
从来,只要有楚芳沁的地方,他的眼角总是先看了楚芳沁的,但是今日,他进殿就找元若汐的身影,眸光,也定在了元若汐的脸上,好一会儿,才过去问安。
楚芳沁退到一边去,垂着头,愤怒敛去了方才做出的一抹幽怨。
他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?
“今日不是早朝日,怎这么早入宫?”太上皇还是拉着脸,但是,对着秦王明显缓和了一下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