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准备前往大赛组委会了解情况,半路却被白迎拦住了。
突如其来的白迎,的确有些让人手足失措,刚准备戴上帽子的何屈,瞬间松下了手,他轻微挑眉,笑了下。
“白迎?来得正好,师父有事要找你商量一下!”
他思索片刻,心想还是得和徒儿说清楚此次前来的目的,他始终放不下进入评委会的梦。不过,还没有等到他把话说清楚,白迎脸上的焦灼已经令他感到紧张。
白迎哎呀了一声,立即拉着师父往外走,眉头紧锁,越来越紧张。
“师父,您的事情等会再谈,我现在只想知道,师娘是不是已经……”
果然,还是离不开师娘身上。何屈早就猜想到会有这般场景,但没想到会这般迅速,张文义终究没有把事情藏住。
他点点头,叹了口气,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,只留下一行清泪。
妻子离去这件事如同一块石头悬在心上,不去碰一切都稳如泰山,但凡说了半个字,他的情绪便会开始强烈波动。何屈选择来国外尝试进入组委会的其中一个原因,便是投身到心爱的事业当中,不再因为妻子而过分难过,以至于永远逃脱不出悲痛的情绪。
白迎没有多说,一眼便看出了师父的痛楚,拉着师父往里边走,坐在了床边,除了叹气也只有哀嚎。
好好的师娘就这样离世,仿佛是上天没开眼,尽把坏事安在苦难人身上。
即便是开着最高温度的暖气,也无法让整颗冰寒的心再次温暖。两人静了很长一段时间,何屈沉陷在悲痛中无法自拔,甚至忘记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。一旁的白迎心里自然冰寒,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师父,更不知道该如何平静自己的心情,他只觉得这一切如同梦一般,前一秒还出现在眼前的事物,下一秒便消失得烟消云散。
整个房间弥漫着死亡一般的气息,好似十几年前,何家班上上下下,几十号人汇集在一间教室,当何屈站在最高处的讲堂上,询问这群孩子们有没有真正喜欢电影的。结果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应和,当年白迎就坐在下边。至此之后,何屈再也不会问这样的问题,他再也不想自讨没趣。
若不是妻子的一生相伴和不懈鼓励,何屈完全不会支撑现在。
白迎抹掉眼泪,他知晓,师娘已经离世,已然无法改变,惟一能做好的便是自己的人生过好一点。他站起身来,走到师父的面前,轻轻扶着他,不一会儿又流下了泪水,着实有些难走出来。
他坐在了何屈的身旁,好似在劝说自己一样劝说着师父,说道:“师父,师娘一定是很舍不得您的,她一定在天上保佑着你,咱们节哀顺变,不要伤了自己的身体!”
他向来不喜欢说客套话,可如今,这也不能不说。
何屈如同四岁孩童一般,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诸如此类的话语不知听了多少遍,可他还是无法释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