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伙子没动,只是往车窗边上贴了贴,车子快到站时,小伙子对吴军说:“师傅,我从前门下去好吗?”吴军不耐烦地说:“下车往后门走,前门上车,后门下车,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吗?”他一边说一边想:懒成这样,几步路也不愿走?
有点尴尬的小伙子说:“师傅,我身上太脏,不好跟人挤……”吴军听了没吱声,只是到站后默许小伙子从前门下了车。一边打着岔说:“要守规矩,前门上后门下,这次是特殊情况啊……”
第二件事:晚上8点左右,我隔着店铺玻璃门,看到一个干瘦的老人。他站在门后面往里面张望,望了约摸三分钟,才推了门进来。他的衣服脏得起了一层油壳,手也黑的看不清颜色。
店里还有一个顾客在热敷,老人进来说:“姑娘,可不可讨杯水喝?”这么小的问题,当然可以了。我让他坐下来,给泡了一杯茶,又顺手拿了桌子上正吃着玩的饼干给他。
他坐在那里喝着水,试探着吃了一条饼干。然后就呆呆坐着,问他吃过饭没有,他说吃过了,有人买面给他吃了。问他多大年纪了,说80多了,家里还有4个儿女,却都在外地。家是附近不远一个镇上的,因为没有收入,家里老婆子还要吃药,所以出来乞讨。
我们忙着自己的事,便也不管他,由他坐着喝茶,一杯喝完,说还想要一杯。添过三次水后,他开始掏口袋,一卷一卷的钱掏了出来,一块的两块的,五块十块的也有。
数了一会,突然向我走来,手上拿着一块钱,说这个这个是水钱……
喝点水怎么还能收钱呢,当然得给他推了回去。他坐回去后,又开始数钱,然后理了四五张5元面值的票子递给我,说:“姑娘,这个这个给你……”
当时他的样子和表情,就像一个爷爷给自己孙女钱去买吃的一样。我鼻子有点酸,第一次遇到乞讨的人反过来给我钱,实在是有点懵。不过是提供他一杯水和一个休息的地方,他却把辛苦要来的钱给我。当然也是不能要的,只是他这样一弄,觉得自己应该给他一些钱。
于是抽开抽屉,当天的营业额两百都不到,就只拿了20给他。他推辞了好一番,但还是拿着了。我说你去买点吃的,晚上会不会没地方住?他表示有。要给他在隔壁买点面包类的,他也不要,说人家给的多。
想来,好人也是蛮多的。只是不理解他的几个子女,不是好人吗?老父亲80多岁了,自己就算是做苦工,也能余出一点饭钱给他才对,这么到处颤巍巍走着走着讨钱,看着让人心酸。
临走时,他说他明天就回家,住的地方也有,便也没有再做什么,不知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够好。但是看他身上钱好像还不少,也只能放心了。
不过,他是不是骗人的,或者是不是比我还富足,也未可知。只是觉得,他也是有尊严的,跟前在那位农民工小伙子一样,都该得到应得的尊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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