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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会结束,大家纷纷结伴离开。
我坐在车里,看着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远,一直到最后那个人走出来。
似有风吹过,他蹙着眉,抬手拢了拢那件单薄的夹克,那双记忆中明亮赤忱的眼中不知何时染上点点风霜。
横亘在我与他之间七年的光阴终于在此刻有了实感。
就在我恍神时,一个女孩出现在谢竟身边。
那女孩儿嘴角带着抹甜蜜的笑意,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,俨然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。
昏暗路灯似乎为两人蒙上了一层温暖朦胧的滤镜,有种宁静平淡的美好。
我站在马路对面,静静看着这一幕,原本想说的话,想做出的动作都凝滞在了这一刻。
女孩儿笑意盈盈地拉着谢竟准备离开,然而他走出几步后却又忽然停下了。
叶片簌簌,谢竟似有所感地转头看了过来,四目相对。
他转头对女孩儿说了句什么,步履匆匆地来到我面前。
距离上一次我们两人这样面对面站着,已经过去了七年之久。
谢竟看向我的目光深沉而复杂,好似蕴含着无数情感和千言万语。
可最后他也只是木讷而小心地提醒道:“这里风大,你这么站着会着凉的......”
我忍不住笑了,笑得冷淡,“几年不见,你就打算和我说这个么?”
谢竟一愣,过了好一会儿,才又听到他犹犹豫豫地问道:“你好吗?”
我颔首回答道:“还算不错。”
“你呢,怎么去了工地,”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漫不经心道:“曾经的高材生怎么沦落到这种田地?”
他浑身一震,脸上神情闪过一瞬间的僵硬,嗫嚅着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明明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和身材,却在此时透出窘迫和无措来。
这样子,倒显得我像是个咄咄逼人的恶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