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。一个眼睛周围有深深的眼窝的人看了看他的剪贴板上的一叠文件,向船员们发出了指示,并挥舞着手臂。
除了有一个镜头是用猎枪拍摄的,在被封锁的街道上没有任何真正的拍摄,但是幕后的东西弥补了它。到处都是假僵尸。大约只有十个人化了浓妆,但其余的人都晒成了棕褐色,
“太酷了,”我说,阿德的嘴巴抽动着。他很清楚地知道我不是在谈论我要来取的尸体。
他脸上闪过一丝苦笑。我们的阿布先生走过时,脚手架上的支撑杆掉了下来,正好砸在他的脑袋上。他向一群拖车做了个手势,朝那边走去。我跟在后面,拖着担架穿过拖车区域,然后走向学校后院一栋灰泥建筑前面的人行道,
在大楼的拐角处,一个白人中年男子的尸体脸朝下躺在地上,旁边是一个大约十米长的管道和胶合板结构,至少有那么高。我意识到,当我看到这幅画的立面时,其中的一部分是一幅巧妙地渲染了的学校一侧的透视画,但它看起来比实际的学校要好得多。他身旁放着一根直径十厘米的管子,长度与他的身体相仿,只剩下十几厘米。血和头发紧紧地粘在他的头盖骨上,形成一种完美而病态的图案,
“哦,天哪。”我皱了皱鼻子,看看这根杆子把他的头弄得一团糟,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那块布景。
“是的,”阿德摇摇头说,看起来他完全走错了地方。夹子断了,杆子掉了下来,啪的一声。可能从来没有什么感觉。我甚至来不及说一句狗屁话。
我的内心充满了怜悯跟同情。他的身上正在经历什么事情,也许马上就要结婚了,也许已经是一名孩子的父亲了,具体是什么,从来没有知道。然而,与此同时,他却从来没有机会向家人和朋友道别。
“死亡有时真他妈的不公平。”我蹲在尸体旁边,看着这一切,然后环顾四周。我们跟在一辆拖车后面,大概是化妆用的,离我在街上遇到的一般活动很远。几个拿着假尸体的工作人员从我们身边经过,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,朝高中走去,几个临时演员穿着刚从坟墓里走出来的衣服,但没有化妆,挤在最远的拖车后面,焦急地瞥了我们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