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母亲去世,你也跟着糊涂了是不是?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,我没功夫在这里跟你瞎耗。”
傅朝远略略迟疑,最终却仍是懒得回答她这个无聊的问题,甩开她,转身便走。
身后,傅来音的声音里已然少了之前的悲伤,忽然变得嘲弄起来:
“父亲不想让姐姐患病之事被世人所知,是怕世人知道,父亲会不会拿他人性命去救姐姐,而惹来非议吧?”
傅朝远的脚步猝然站定,转过了身,逼视着她:
“你想说什么?”
傅来音用帕子轻轻拭掉脸上的泪,竟笑了起来:
“如果世人皆知,要牺牲另一条人命才能换回上将军女儿的命,恐怕父亲多年来经营的忠孝仁义就会毁于一旦,我说的对么?”
“孽女,你要做什么?”
“有父亲在,女儿哪里敢做什么?左右都是一死,在所剩残命里,父亲能不能让女儿过得好一点?”
傅来音走到书案前,随手拿起一支狼毫,在手中把玩起来,接着道,
“父亲不会不知道,这十几年来,柳姨娘把持着上将军府的中馈,一直克扣母亲与女儿的用度,女儿身上拮据,连个糖人儿都舍不得买。父亲不如出手阔绰一点,一次性将之前克扣的用度都给女儿补齐了可好?”
“你想要钱?”
傅朝远眼眸微眯,似是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。
傅来音将狼毫竖起来,笑着:
“不多,一千两便好。”
傅朝远盯着她,母亲刚刚去世,她却像早已看破红尘一样,不仅时时笑着,还有心思要钱?
这个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,他是越发地看不透了。
“还真是狮子大开口。”
“父亲舍不得?女儿的命都舍得,区区一千两……”
“葬礼过后,来拿银票。”
傅朝远没有犹豫,如果一千两就能堵住她的嘴、买了她的命,这笔买卖,划算。
想到什么,傅来音又笑了起来,只是那笑容实在清冷,看不出一丝感情:
“对了,葬礼过后,女儿还要送父亲和姐姐一份大礼。”
“什么大礼?”
“到时,父亲就用母亲的真正死因来与女儿交换,可好?”
傅来音歪头一笑。
傅朝远最后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开。
葬礼过后,傅来音必须守孝三年,三年之后才能再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