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璟离心口一刺,攥紧了信,这算什么?
他本欲撕了这信,但不知为何怎么也下不去手。
良久,赵璟离将三样物件又放了回去。
他要等苏裳回来的时候,亲口问她,到底耍什么花样。
合上信封后,赵璟离也没了看公文的心思,起身走出了房门。
不想恍惚中走到了苏裳居住的小院。
自苏裳走后,这个院子再没人来过。
赵璟离望着空荡的屋檐,袖中的手慢慢攥起。
苏裳在时,院门口总会挂只灯笼。
丫鬟说她是怕晚归的他去书房时看不清路。
赵璟离眸色微暗,裳儿推开院门走了进去。
正房内一片漆黑,冷风吹着淡青色的床幔,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。
他点上烛火后,才觉心头的压抑感散去。
借着昏暗的灯火,赵璟离环苏不离周遭,目光霎时一震。
内室之中,每个地方竟都贴满了纸条,上面写的都是关于他的日食起居。
他取下一张纸条,指尖轻颤。
“瑾成每日的被褥都要换一遍,莫要忘记。”
“亥时,瑾成会看书,要提前备好暖手壶。”
“今日不要忘了备好瑾成爱吃的糯米酥。”
“瑾成戌时三刻回府,记得在院门点灯。”
……
看着这些纸条,赵璟离的心慢慢揪成一团。
苏裳为何要将这些小事一一罗列站在房里?
烛火摇曳,赵璟离缓缓躺下床,摩挲着冰冷的褥面,胸口一片沉闷。
不知不觉,他就这么合衣睡去。
直至惊醒之时,赵璟离满头冷汗地坐起身。
他喘着粗气,眼底还有未褪的惊慌和惧意。
他又梦见苏裳死了……
这一次梦更加真切,梦里苏裳死在了湖边,死前还在哭。
赵璟离强压下心尖的刺痛,揉了揉眼角后唤来夜七。
“有她的消息吗?”
夜七摇头。
赵璟离看了眼外头渐亮的天,嗓音低沉:“你快马去江南,把她带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夜七就要离开。
赵璟离想到什么又叫住了他:“告诉她,只要她回来,她要什么本侯都给。”
待夜七走后,他起身行至妆台前,看着木梳出了神。
他不明白苏裳到底在闹什么,这些年来府中一切事务他都交给了她。
可以说,整个府邸的一切都供她享有,究竟还有什么……